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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看尽繁华,一路西行

时间:2018-11-26 08:50:45   作者:卫卫   来源:歆竹苑文学网   阅读:1481   评论:0
内容摘要:“你不觉得晚霞很美吗?我只有看着这个,才能每天坚持西走下去”。

窗外鸟儿的叫声又一次把我从绵绵不断的梦境中叫醒,在那两株早已繁华落尽的樱花树的枝头上一唱一和、叽叽喳喳。睡意朦胧的眼睛透过窗帘和窗户之间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天似乎还有点漆黑,心里就暗暗想着,“别吵啦,让我在多睡会了”。在冬日的早上能懒懒的享受一下温暖的被窝,的确也是一件非常惬意和简单的幸福,可惜自己是无福享受这份幸福的。

小的时候,都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睡,还记得那时每天早上都是在奶奶的拉扯下起床,直到穿上衣服了还是迷迷瞪瞪,昏昏欲睡的样子。有时会把整个头埋进被窝,任奶奶如何拉扯也不想出来,奶奶就用那双粗糙的手伸进被窝往出拽,或者在我那小小的屁股上轻轻的拍打几下。后来就是妈妈没完没了的唠叨,而面对那样的唠叨真的做到了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的境界。再往后就是一个人了,一个人行走在不同的城市,接触着各色的人,经历各样的事。而再也没有按时叫你起床的人了。随之替代的是电子表,传呼机,手机等附带的闹钟功能。这些功能的确很准时,也是始终如一的。就像这些鸟儿的叫声,婉转、动听,你不起床它就叽喳的没完没了,其实你起床了它依旧是叽喳的没完没了。

天气预报的小雪并未如期而至,但阵阵北风加裹着丝丝细雨竟也是如此的寒冷,或许这个城市真的就与雪无缘了吗?等待吧,毕竟冬才刚刚开始。等待,有时候真的就是一个漫长的历程,只是很多徒劳的等待只会让人身心疲惫,直到绝望。面对这样毫无意义的等待,或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可是没有等待,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所以,有些人选择了坚守,而有些人选择了放弃。坚守的人傻傻的相信雪和这个城市的冬天是有约定的,因此她是不会失约的,而他不知道或不想知道,和雪约定的岂止这个城市,岂止这片土地。而放弃的人是因为看不到希望,哪怕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他会离开这个地方,去寻找有雪的地方。因此“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也许每个人出生时,都以为这天地是为他一个人而存在的,在经历了种种挫折,历练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你不能到达的地方,有你不应到达的地方,你的世界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大,界限或许就在你的身边,可你却以为自己可以去任何地方,面对那些随然存在但是却遥不可及的东西,面对那些你永远无法触摸到的东西,面对那些明明奢望但是永远不会实现的事情,悲伤,无奈。你以为你有很多路可以选择,但是在你四周有很多看不见的墙,其实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在一次次的悲伤和无奈下,坚守、放弃,再坚守,再放弃。慢慢长大,慢慢成熟,慢慢老去,直到一无所有。

就像悟空,当他从菩提哪里学艺归来在花果山为王,尤其是大闹天庭后,便以为三界为我最大,他有一个梦,飞起时,那天也让开路,入海时,水也分成两边,众神诸仙,也称兄弟,无忧无虑,天下再无可拘我之物,再无可管我之人,再无我到不了之处,再无我做不成之事,再无我战不胜之物。岂不知终究逃不出如来的法指,飞不出天的那一边。最终才明白,“我手中的金箍棒,上不能通天,下不能探海,没有齐天大圣,只有一只小猴子”。可是他是一个猴子,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猴子,“你不觉得晚霞很美吗?我只有看着这个,才能每天坚持西走下去”。

师徒四个人最后成了佛,成佛以后呢?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以前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梦想的四个人,一成了佛,就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佛是什么,佛就是虚无,四大皆空,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感情没有欲望没有思想,当你放弃这些,你就不会痛苦了。但问题是,放弃了这些,人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了,直接就死了。所以成佛就是消亡,西天就是寂灭,西游就是一场被精心安排成自杀的谋杀。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像他们师徒一样,从出生,一个人瞎闹,到相遇,到一路西行。遗憾的是我们的路上并没有像他们师徒四人难舍难分的缘分,没有像他们无谓各种诱惑而一路西行的信念。因此我们成不了佛。我们只是需要一条路,这条路通向哪里,都无所谓。

这个城市的冬天是否还会有雪已经无关紧要了吧。雨不也是挺好的嘛,何况还有窗外这些鸟儿的陪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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