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AP手机版 保存到桌面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抒情散文

流淌在岁月中的梦想

时间:2018-09-21 11:35:36   作者:终南山居   来源:歆竹苑文学网   阅读:2279   评论:0
内容摘要:小时候,人人都有梦想或理想。我的梦想多了一点,有些不切实际。一开始,我最羡慕的职业是单位里的政工干部,可以随便用公家的稿纸,还可以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有一次我见大队部政工室的袁干事在茅房里用雪白的稿纸擦屁股很是吃惊,那时的厕所又叫茅房,都是比较简陋的旱厕,里面也没有隔档,人蹲在那里......

小时候,人人都有梦想或理想。我的梦想多了一点,有些不切实际。

一开始,我最羡慕的职业是单位里的政工干部,可以随便用公家的稿纸,还可以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有一次我见大队部政工室的袁干事在茅房里用雪白的稿纸擦屁股很是吃惊,那时的厕所又叫茅房,都是比较简陋的旱厕,里面也没有隔档,人蹲在那里屁股都白花花地露着,谁的啥都能看见,这个你懂,无需我多说。如果赶上农民在后面掏茅坑,那能把人熏死!后来我从山海关技校分配到了工厂工作,在铆焊车间,工长见我有这方面的爱好,就时常让我办黑板报。车间四面山墙外有四块很大的黑板,从编辑排版到写字画插图都是我一个人,我就从早到晚干这个。四块黑板我一弄就是一周,借此逃避出力干活,工长也不说我。我用的插画都是从报图资料上找的样子,我喜欢画山水树木花草。人物画不好。这就跟画鬼易画人难一个道理,山水草木怎么画都像山水,因为原本意象,没个固定的样子;画人就不同,人离得近却又比较具体复杂,像不像个人谁都能看得出来。所以我就尽可能不画人。每次画完,工长都要亲自看。工长也不说不好,只说差点刺刀上枪的力量。我承认我不爱干活,算不上个好工人。机电公司有一个叫刘新的师傅说,“好好干活、一心想当个好工人的最后干到底也是一个工人;那些不爱干活的人最后都成了干部,比如老赵、老孙、老张……”他说的是一种现象有一定的根据,也不完全对。因为人生的理想不同,大家努力的方向和钻研的道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赵师傅后来做了公司的副总,主要还是智商和情商都很高,算是有本事的,同样当过工人,人家把工程预算的工料机各项费用、把直接费间接费搞得清清楚楚,成了市场开发的行家里手;孙师傅后来成了机电公司的副经理,虽然自称大老粗,却是个懂得经营会管理人,他对我有恩,我一直在心里敬着他。刘新师傅到退休还是一个工人,跟他先前说的丝毫不差。

我还有一个梦想是当一名乡村医生。我总说我的骨子里是个农民,有农民情结,到现在还是喜欢种豆南山、喜欢看农村题材的小说和电视剧,如《乡村爱情》;贾平凹的长篇小说《鸡窝凹人家》我读过五遍不止。我关注农村、农民、农业这“三农”问题,关注乡村治理,包括目前农村土地确权和土地流转问题以及新农村建设。我为什么想当乡村医生?是因为中学时看了一个电影《红雨》,讲了一个山村赤脚医生的故事。那里面有个姑娘小莲我也很喜欢。红雨这个名字应该是取自七律《送瘟神》“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赤脚医生并不是不穿鞋的医生,而是这些医生不脱离生产劳动不脱离乡村,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兴起的一项解决农村缺医少药问题的壮举,伴随的还有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建立。我有一个叫东绪的舅,在八府庄村医疗站当赤脚医生,一个暑假我在他的医疗站里给他帮忙,碾药、打针都干过。他有时用麦芽、神曲、山楂、蜂蜜等制作山楂丸,我就经常偷吃。那一年我知道了脉象、尺关、寸关、命关,也曾像模像样地给人把脉,但掌握不了本质。脉象是表征,总是要和它所预示的病症建立相对应的关系才有价值,这个需要实践积累并用心体悟才能把握。东绪舅长得白净漂亮,说话风趣幽默,不像是一般农村小伙子黑不溜秋的样子。他喜欢跟人家小媳妇们开一些半荤不素的玩笑,就是撩妹。那时村里的媳妇们流行带个白帽子,像是医院里的护士那样,他见了就说人家把避孕套带到头上去了,人家也不翻脸。现在说来这样多少要算是调戏妇女不大正经了。不过,长得英俊漂亮的人不分男女,大多都是不会太正经的,有的是表面,有的在心里;美好的面容就像一朵花,人人都会喜爱的,又怎么正经得了?要不上天给你一张美好的面容干什么?这倒不是说丑人就一定正经,又丑又不正经的人也不少,只是没人欣赏。快开学了,我要离开医疗站时,东绪舅送我一本《中医学基础知识》,现在还在我的书柜里。

回到华县后,父亲单位医务室的马大夫我叫马姨的是个上海人,也是个中医,我就经常跟她上山采药。我现在认识的许多药用植物都是她教我的,如紫花地丁、地榆、黄精、旋复花、车前草、柴胡、薄荷…….秋天,山上的黄栌红了,芒草的白茅花开了,一片一片的随风摇曳;柿子已经熟透,红艳艳地挂在树上,我就爬到树上摘几个柿子,下来坐在溪水边的石头上跟马姨吃。她还让我背《汤头歌》,就是常用的汤药验方,我背不下来。我学了点皮毛本事就爱显摆,拿着银针给人乱扎,我的好友兰儿就让我给她在手上的合谷穴扎过,她不怕疼。后来我放弃了这个梦想是因为我看了马姨在卫校上学时的笔记,那上面都是化学分子式,中药也是要作化学分析的,就跟屠呦呦提炼青蒿素一样,而我的化学课程实在是太烂了,我知道,我干不了这个。

二十年后,我已经到了西安,没有实现人生梦想的我却成了一名建筑工程师。当时我还租住在祭台村混乱不堪的狭小民房里,在陋巷,不堪其忧。我虽没有一箪食、一瓢饮,却也没有颜回“不改其乐”的情怀!有一个周末,我在单位加班,听着收音机,一个女人在节目里唱了一首歌《赤脚医生向阳花》,这是电影《红雨》里面的插曲,我有些动情,忍不住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我问她,你多大了?她说三十八了;她又问,我身体颤栗地说,跟你一样啊……

马永利2018年8月27日写于古城终南山居


相关评论
站长QQ: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投稿邮箱:xinzhuyuan@vip.qq.com 版权所有:歆竹苑文学网,未经书面许可,不得转载。
本站所刊登的各种新闻,信息和各种专栏资料,均为歆竹苑文学网版权所有,部分作品由用户提供,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删除,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网站广告投放(+86)0857-8332908 15086320111

ICP备:黔ICP备12003314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