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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美文

胡杨,从三百诗篇中涉水而来

时间:2016-11-03 23:22:44   作者:本站   来源:网络   阅读:105   评论:0
内容摘要:  胡杨,一直以不屈的品格屹立于我的记忆。那里,长河落日,大漠孤烟。那里,风一起,沙就跟着往上蹿。没有风的时候,太阳又像饿疯了的狼,毒毒地咬着大漠,生怕一松口,就会掉下一块阴凉来,便宜了这里的胡杨。而胡杨,就在这一年不见几滴雨的大漠里成就了一处风景,让歌者歌,......


  胡杨,一直以不屈的品格屹立于我的记忆。那里,长河落日,大漠孤烟。那里,风一起,沙就跟着往上蹿。没有风的时候,太阳又像饿疯了的狼,毒毒地咬着大漠,生怕一松口,就会掉下一块阴凉来,便宜了这里的胡杨。而胡杨,就在这一年不见几滴雨的大漠里成就了一处风景,让歌者歌,舞者舞,让近者注目,遥者眺望,让我醉里梦里地向往。


胡杨,从三百诗篇中涉水而来


  不信你看,通往甘肃酒泉金塔胡杨林的路上,一大早,车就排成了长龙。车往一个方向走,人往一个方向赶,人们都奔着金秋时节的胡杨林来了。一位兰州的旅客来看胡杨,从张掖一路找到酒泉,终是没找到一处住宿的地方,最后在大漠里扎营过的夜。不只是他扎营,扎营看胡杨林的人多着呢,快到胡杨林时,就看到此一处彼一处的帐篷,多处有二三十个,少则也有五六个。

  扎营的人们大多是肯花时间和精力来摄影的,他们赴险要处取景,待佳境时拍摄,都赶在太阳升起时拍胡杨。镜头里的胡杨,都是鲜亮的黄,黄得跟绸缎一样。金黄的胡杨再披上金色的阳光,就如金榜题名时又逢洞房花烛,阔上加阔了。这是在照片上看到的胡杨,也是一直盘踞在我心里的胡杨的映象。


胡杨,从三百诗篇中涉水而来


  当我真真切切地站在胡杨林的面前时,我像重逢了一位从小就远走他乡的亲戚,我打量着他,从记忆里翻出他的样子,一点一点地和眼前的他对接。亲戚熟悉的气息在,样子却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了。眼前,胡杨金黄的底色依旧,但那沧桑、雄厚、执着的铮铮傲骨却隐在这一波湖水之中。我怀疑,我看到的可是真正的胡杨,我触摸到的可是那日里夜里惦记着的胡杨。

  十月,金塔的胡杨还没有黄透,一片林,深浅不一的黄。两棵树紧挨着,一棵树上的叶子全黄了,不染杂色的黄,纯粹得很,另一棵树上的叶子却绿着。已是深秋,绿已不是碧绿翠绿深绿了,那绿是黄绿,带着秋天的颜色。在一棵树上,顶部的叶子黄了,底部的叶子还绿着,有的树上黄色和绿色的叶子混在一起,有的树上深黄和浅黄的叶子混在一起。绿,黄绿,浅黄,金黄,杏黄,褐黄,就这样浓浓淡淡地交织在一起,同赴一个金灿灿的时日。


胡杨,从三百诗篇中涉水而来


  以为路边种的是柳。你看,那细长的叶,那柔柔的枝,那抚着水面的婆娑姿态,分明就是柳么。左宗棠不也在这里栽了柳么,泉湖公园里的左公柳长得跟凉州植物园里的柳一样高大。看着看着就有了疑问,一棵树上,新生的叶子细长,如柳叶,荡在细长的枝条上。再往上看,叶子就成桃形了,还带着齿,大则如半个巴掌,小则如二指宽,半指长,有的圆一些,有的扁一些。身边一个当地人说,这胡杨的叶子小时候是扁长的,像柳叶,长大就成圆形的了。就跟青蛙一样,小时候是蝌蚪,长大就成了青蛙。他这一比喻,简单明了。
  那里常住的人们说,再等一周,这里的叶子就全黄了。

  不必等,来了就来了。人的一生,恰逢其时的日子能有几个,不是你来早了,就是花开迟了,不是你生早了,就是他生迟了,要不哪来“君生我未生”的感慨。《返老还童》里本杰明.巴顿和黛西相遇相爱,黛西一天天老去,本杰明.巴顿却一天天变成婴儿。当老了的黛西怀抱着婴儿一样的本杰明.巴顿时,她会有怎样的感叹,这一生的相遇是对还是错呢。


胡杨,从三百诗篇中涉水而来


  天那么蓝,叶子又那么黄。伏下身子,以蓝天为背景拍胡杨,胡杨就长到天上去了。朋友披着桔黄的丝巾拍照片,天人合一,胡杨把人映衬得亮堂堂的,格外好看。人造的木拱桥,披红挂绿的骆驼,还有两人骑,四人骑的自行车,胡杨林就生出一些风情来,这些风情都来自于那一片湖水。
  一有水,胡杨就婆娑了。
  湖是金波湖。湖不大,却足以让胡杨秀美起来。生在这里的胡杨没有干裂的样子,像富贵人家出生的女子,带着一股子从容典雅。人绕着树,树围着湖,人们漫步于林里,林与人都透着散淡气息。最是倒映在湖里的胡杨美,湖面一层层微波,胡杨就一层层的荡开来,摇出一湖金波。往远处看,地上一层胡杨,水里一层胡杨,地上的胡杨黄一些,水里的胡杨暗一些,胡杨映在水里,乍一看,天、地、水之间只一层胡杨蜿蜒着,让人误以为是在江南的水乡里穿行。
  不是每一棵胡杨都如金波湖边的胡杨,从三百诗篇中涉水而来,来渡胡杨的风月。
  出了金波湖往回走,路边的胡杨就没有那股秀美模样了。灰褐色的胡杨长在路边,枝杆粗砺,用手轻轻一抠,杆上的皮如灰一样剥落。树皮成灰了,枝也枯成了干柴,让人惊讶的是,树枯枝上却挂着叶子。叶子稀稀疏疏,以风清云淡的格调向人们宣言,他还活着。一个树杆断了,断裂处,又生出柳一样的枝来,绿绿的叶子挂在那里,生机昴然。
  也有无枝无叶枯了的胡杨,在我行经的路上,只看到一棵。从主杆到枝全是褐色,与周围的金黄相比,这褐色有些扎眼。这是作为一种精神被人们所膜拜的胡杨,是与胡杨精神一同走进文字,走进摄像头的胡杨。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说的就是这样的胡杨。
  在观景台上看周围的胡杨,沙漠那么浩大,大到天边去了。这里的胡杨是人工种植的,不是野生的胡杨,野生的胡杨走一路,种子散一路,条件适合,便就生长了。万亩人工种植的胡杨,比起巴丹吉林沙漠,就如同缀在女人胸前的一颗黄金吊坠,那么小。

  回时,一排排新裁的胡杨,枝条和那细长的叶子一同欢快地舞着。小时候,父亲总说,人活着,总能活出个模样来。我依然坚信,这一排排小胡杨活着,他们也一定能活出个雄厚高大来,一定会在巴丹吉林沙漠里长成一种永恒,以三千年不倒的躯体,讲述一亿年的历史。


   注:本文转载自微信微刊《满纸荒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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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从三百诗篇中涉水而来


作者简介:
  原名李英,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武威市作家协会秘书长,著有散文集《古老的守望》。作品散见于《西北军事文学》、《甘肃文艺》、《北方作家》、《甘肃日报》、《西凉文学》、《中国工商报》等多家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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